
1968年3月,北京的王桂华和姐姐王桂娜一起前往陕西甘泉县的李家坡插队。原本根据政策,姐妹俩中只需一人下乡,但妹妹在学校听到知青办的工作人员描述了“陕北瓜果遍地,牛羊满坡”的美好景象后,也想跟姐姐一起去。父母最终没法说服她,只好同意了。其实,他们觉得姐妹俩一起下乡,能互相照顾,安心些。
王桂华的父母是纺织厂的工人,家里只有两个女儿。父亲一直想要个男孩,王桂华性格外向、大大咧咧,爱和男孩子玩,所以他便给她改名叫“王桂华”,当成儿子养了。姐姐王桂娜性格比较内向、安静,但常常会钻牛角尖,容易发脾气。 临行前,母亲叮嘱姐姐,一定要照顾好妹妹;也叮嘱妹妹要收敛些性格,学会控制情绪,别到处乱跑。她提醒她们:“你们已经16岁了,要像个大姑娘一样。”母亲千叮咛万嘱咐,姐妹俩却笑嘻嘻地把下乡当成了一次有趣的旅行。 来到李家坡,最大的困难便是水资源问题。这里地处黄土高原,干旱少雨,风沙很大。村外有一口井,队长每天下班后会带着牛车去取水,然后分发到每家每户。水像油一样珍贵,大家都很节约。洗脸水一家人轮流用,洗澡更是奢侈,女人一个月洗一次澡算不错,男人更是几个月才洗一次。脖子上的“车圈印”非常明显时,才偶尔用毛巾擦一下。水实在太宝贵了! 一开始,六名女知青和八名男知青被安排在两个大窑洞里住宿。虽然大家在这儿的生活和劳动都很辛苦,但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不能洗澡。城里有澡堂子,周末可以去泡澡,可这里要想洗澡,就只能自己去取水。 井水离村子大约有五、六公里,王桂华和王桂娜每天都会一起去抬水。起初,姐姐每天都要洗一次澡,不洗浑身痒得难受,睡不着觉。后来,妹妹提议每周洗一次。洗澡这件事实在太费力,每次来回要走十多里路,工作也很辛苦,姐姐才同意了。 男生的忍耐力通常更强,一到晚上,大家会聚在一起下棋、打牌,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。然而,女生的忍耐力差一些。几位女生实在受不了苦,晚上躺在床上偷偷流泪。 有一天,王桂华听见有个女生偷偷哭了,忍不住也开始安慰她们:“哭什么啊?这条路是自己选的,没人替你受苦。”听了她的话,其他人也渐渐停止了哭泣。 慢慢地,知青中有两对情侣开始萌芽。两个男生家庭条件不错,两个女生则是班里公认的漂亮女孩。王桂娜姐妹俩在学校里一直被称作“姐妹花”,到了李家坡,依旧吸引了男生们的目光。 村里有个叫李阳的青年,他的父亲是远近闻名的厨师,乡亲们有红白喜事都会请他去做饭。李阳继承了父亲的厨艺,渐渐在村里小有名气。李阳长得不错,也有手艺,所以许多家长都想让他娶自家的女儿。可他见到王桂娜后,心里悄悄生了情,常主动和她打招呼,但王桂娜对他不冷不热,李阳的心里却一直放不下。 知青下乡的第二年,恰逢大暴雨。那天下午,雨突然倾盆而下,正在田里干活的知青们和乡亲们一起躲进路边的窑洞里。王桂娜也进入了一个小窑洞,里面空间很狭窄,只能容下两三个人。她感到上衣湿透,身上黏糊糊的,于是脱掉上衣拧水,顺便擦去身上的汗,觉得舒服了一些。 她正准备换好衣服时,突然一个身影闯了进来。竟然是李阳,他满身酒气,刚刚参加完邻村的喜宴,赶回家途中遇上了暴雨。他看到王桂娜裸露的肌肤,顿时愣住了,王桂娜也吓了一跳,赶紧捡起衣服遮住自己,生气地喊道:“流氓,快出去!”李阳急忙跑了出去,但跑了几步,看到别的窑洞也被挤满了人,只好冒着雨回家去了。 第二天,李阳主动找到了姐妹俩,拿着一只烧鸡和一些油炸花生米作为赔礼。王桂华警惕地问:“你是不是占了我姐的便宜,现在来赔礼了?”李阳赶紧道歉,并坚持把礼物给她们。王桂娜一开始拒绝了,可李阳坚持要送过去,说这是赔礼的,如果不接受,就扔给狗吃也行。王桂华笑着接了礼物,说:“要,怎么能不收呢?反正他也不亏。” 从此,李阳和王桂娜的关系渐渐有了互动。每次他帮别人做饭后,都会拿些食物过来送给她。虽然王桂娜一开始拒绝,但逐渐她对他的态度变得温和。 有一次,村里传染了疟疾,王桂娜也不幸感染,病得很重。李阳得知后,亲自杀了家里的老母鸡,炖了大锅鸡汤送来。王桂娜喝了汤后,身体感觉好了一些,这让她对李阳产生了好感。 一年后,王桂娜决定嫁给李阳,虽然王桂华非常反对,她认为农村生活艰苦,姐姐如果嫁给一个农民,以后肯定会后悔。然而,王桂娜已经决定了她的选择,最终她和李阳结婚了。 婚后,李阳依靠自己精湛的厨艺开了一家饭店,并且生意越来越好。王桂娜也成为了村里的英语老师。可王桂华和她的丈夫生活并不顺利,工作不稳定,经济困难,夫妻常常吵架。母亲非常心疼,便向王桂娜寻求帮助。李阳得知后,表示愿意提供帮助,愿意让他们来饭店工作,每月每人支付一万元,还可以学做菜的手艺。王桂华虽然心里复杂,但也不得不接受李阳的帮助,感到既羞愧又感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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